好博体育科技有限公司
全国免费服务热线400-8685206

新闻中心

聚焦好博体育动态

泰国曼谷的便利店店员用中文骂我,听懂后我才知道中国游客多不受待见

2026-07-14 02:21:41

那个店员看了我一眼。

不是普通的扫一眼,是那种——你知道对方在看你,但你不太确定那算不算“看”的看。她手上还在扫商品的条形码,滴滴滴的声音没断,但目光像一条细细的线,从我脸上划过去,停在我身后的什么东西上,又划回来。

泰国曼谷的便利店店员用中文骂我,听懂后我才知道中国游客多不受待见

我当时拿了一瓶青柠味的盐汽水,结账的时候掏出一张一千泰铢的大钞。那个数字挺大的,但我刚从机场出来,身上只有这种面额的。她把钱接过去的时候,手指收了收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碰那张纸。

泰国曼谷的便利店店员用中文骂我,听懂后我才知道中国游客多不受待见

然后她说了句话。

泰国曼谷的便利店店员用中文骂我,听懂后我才知道中国游客多不受待见

泰语,我听不懂,但语气是软的、平的、日常的,像在跟旁边的同事抱怨什么。

同事笑了。

我没有在意,接过找零,把汽水塞进背包侧袋。走出便利店的时候,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,曼谷傍晚的热浪卷过来,像一个潮湿的巴掌。

等等——我漏了一个细节。

她说的那句话,是中文。

我走到街对面才反应过来的。走了大概二十步,脑子里忽然回放了一遍那个声音,像是磁带倒带,呲啦一声停在一个片段上,然后我听见了:

“又是中国人。”

中文。普通话说得甚至不算太差。

我当时站在曼谷素坤逸路的一条巷子口,手里攥着找回来的零钱,左边是一家按摩店,门口坐着三个穿绿色制服的大姐在吃芒果糯米饭,右边是一辆突突车在等客,引擎突突突地响着,排气管喷出来的味道混着街边烤鱿鱼的烟。我愣在那儿大概有十秒钟。

不是因为被骂了难受。

是因为我第一次意识到——在曼谷,一个便利店的店员,学会了用中文骂人。她面对过多少个中国游客,才把这句话练得这么顺溜?

这件事发生在2019年11月,我第一次去曼谷。那年我三十一岁,去过十几个国家,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“有素质的旅行者”——不乱扔垃圾,不大声喧哗,进寺庙会脱鞋,拍照之前会问一句可以吗。我在清迈的寺庙里跟一个和尚聊了四十分钟,他夸我说“你的英语真好”,我当时还挺得意。

但那句话像一根针,扎在鞋垫下面。你走路的时候不刻意去想,它就没什么感觉,但每走一步,它都在那儿。

我去曼谷之前,对泰国所有的印象都来自社交媒体。刷到的全是:水果西施、火车夜市、郑王庙的日落、穿泰服拍照的网红、人均一百块就能住带泳池的酒店。还有那个梗——“泰国是中国人的后花园”,意思是近、便宜、签证方便,周末打个飞的就能去。

我没想过那个“后花园”里,园丁是怎么看我的。

第二天早上我换了一家便利店。七- eleven,曼谷遍地都是的那种,橙色和绿色的招牌,晚上亮起来像一颗颗发光的糖。我故意只买了一瓶水,十泰铢,递过去一张二十铢的纸币。

收银的是个年轻男生,戴黑框眼镜,耳朵上有一颗银色的耳钉。他接过钱的时候笑了一下,用泰语说了句什么,我猜是“找您九铢”。我点头,说谢谢,用的是泰语里那句“考坤卡”——男生说“考坤卡普”,女生说“考坤卡”,我专门查过的,想说对一次。
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营业性的笑,是真的被逗到了那种。他说:“你的泰语,很可爱。”

我问他会不会说中文。

他摇头,用英语说:“不会,但我听得懂一点点——你好,谢谢,还有,‘太贵了’。”

最后那个词他用中文说的,字正腔圆。“太贵了。”说完自己又笑了,像是表演了一个拿手的才艺。

我也笑了。但心里在算账——一个曼谷便利店店员,学会的第一批中文词汇里,有一句是“太贵了”。那他每天要听多少次“太贵了”?

我在曼谷待了六天。

前三天我住在素坤逸,那一带全是酒店、商场、日料店,街上走的一半是游客,另一半是在游客身边工作的人。便利店里排队的永远是外国人,本地人很少来这种店买东西,他们有更便宜的街边小摊,七泰铢一瓶的矿泉水,二十五泰铢一份的泰式炒粉。

后三天我搬到了吞武里,湄南河对岸。那里游客少很多,街头巷尾的招牌全是泰文,一个英文字母都没有。住的是一家家庭旅馆,老板娘不会说英语,我们靠翻译软件交流。

她用谷歌翻译打出一句话,递给我看,上面写着:“你从哪里来?”

我打了两个字:“中国。”

她看到之后,表情变了一下。那个变化很小,就是眉毛往上抬了不到两毫米,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递过来:“中国很好,很多游客。”

那句话在翻译软件里是冷冰冰的印刷体,但我总觉得她在“很多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。

我不是在找茬。我只是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东西。

比如在曼谷的景点,大皇宫门口,导游用中文喊:“大家跟紧了,这边走,不要掉队。”那种语气跟我在国内景点听到的导游喊话一模一样,急促的、疲惫的、带着一丝不耐烦。周围的游客挤成一团,遮阳帽挨着遮阳帽,自拍杆举过头顶,像一片晃动的森林。

比如在夜市,卖烤虾的大姐看见我走近,先用泰语说了一句什么,然后立刻换成中文:“来,老板,好吃,便宜。”她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潮州口音,但“便宜”两个字咬得很准。我站在她摊前犹豫的时候,她转头跟旁边的摊主说了句话,泰语,我依然听不懂,但我听到那个语气——跟便利店店员如出一辙。

比如在出租车上,司机知道我从中国来之后,聊了几句,忽然从座位底下摸出一张塑封的照片,上面是他和一个中国旅行团的合影,所有人比着剪刀手,他在中间笑得很灿烂。他说:“这是我朋友。”但那个“朋友”的发音,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,像是在念一个不属于他的词。

那些瞬间单独拎出来都没什么。便利店店员骂人、摊主多收我二十铢、司机绕了一段路——这些东西我在别的国家也遇到过。在巴黎被出租车司机白眼过,在罗马被餐馆多算了服务费,在土耳其被地毯商追了半条街。

我从来不觉得那是针对“中国人”的,我觉得那就是“游客”的宿命。

但在曼谷,那种感觉不一样。

不一样在哪里?我想了三天才想明白。

在巴黎,那个出租车司机翻白眼是因为我说英语——他是讨厌“不会说法语的外国人”。在罗马,那个服务员多算钱是因为我是游客,看起来好骗。在土耳其,那个地毯商追我,是因为他想卖东西给任何有消费能力的人。

但在曼谷,便利店店员骂我,用的是中文——不是“foreigner”,不是“farang”(泰语里对外国人的统称),是“中国人”。她精准地识别了我的国籍,并且专门为此准备了一句话。这说明她面对的不是“游客”这个抽象的群体,而是具体的、连续的、源源不断的中国游客。

她每天要面对多少个?

我站在那个巷子口想这件事的时候,旁边卖水果的推车阿姨递过来一袋切好的芒果,用泰语说了句什么,我猜是“要吗”。我买了一袋,五十铢。她找钱的时候,手指粗粗的,指甲缝里有芒果的纤维。

她笑了一下,露出金边假牙。

她没有说中文。

那一刻,我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话——我自己对自己说的:“其实她是可以学中文的,如果她愿意的话。”

但她没学。街边推车卖水果的阿姨没学,便利店店员学了。这个区别很小,但往回一想,全是东西。

我在曼谷的最后一天,又去了那家便利店。不是去找那个店员理论,我还没那么闲。我就是想去再买一瓶青柠味的盐汽水,看看我第一天会不会是个误会。

自动门打开,冷气扑出来,那个店员正在理货架。她看见我,没有表情。我拿了一瓶汽水,走到收银台前,故意又掏出一张一千铢。

她看了一眼,接过钱,找了零,然后把小票和零钱一起递给我。

全程没有说话。

我接过东西,走出店门。自动门又叮咚一声,热浪又扑过来。我站在门口喝了一口汽水,青柠味,气泡在舌头上炸开,很凉。

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,很轻,像是她在跟同事说话,声音隔着门缝漏出来。那句话我听见了,但我假装没听见。

“又来一个。”

我走开了。

走了大概五步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玻璃门后面,她正在给下一个顾客结账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那个顾客是个白人,金发,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。

她找钱的时候笑了一下——很标准的、便利店服务员的微笑。

我转过头,继续走。

那句话用的是什么语言?我没听清。但那个语气,我听清了。

回国的飞机上,我旁边的座位坐着一个中国旅行团的阿姨。她一直在跟同伴抱怨曼谷的东西不好吃,酒店床太软,导游带他们去了一个“假的”水上市场。她说:“再也不来了,泰国没什么好玩的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空姐正好推着餐车经过,问她喝什么。她用中文说:“橙汁。”然后又补了一句英语:“Orange juice, please.”

空姐笑了,把橙汁递给她。

我拿着那杯水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云,想起那个便利店店员的眼神——那一眼的起点,是另一个中国游客的眼神。是那个在她面前大声说话、插队、用中文吼“太贵了”、把一堆东西翻乱又不买的人。

但不是同一个人。是一代又一代、一批又一批的人,攒下来的。

那个阿姨不是坏人。她只是觉得泰国“应该”服务她,因为她是来花钱的。那个店员也不是坏人。

她只是累了。每天面对几十个“太贵了”,谁都会累。

我没有资格站在任何一边。我既不是那个店员,也不是那个阿姨。我是站在中间的那个人——听得懂两边的话,但两边都不完全属于我。

飞机落地上海的时候,是凌晨。我走出廊桥,打开手机,收到朋友发来的消息:“曼谷好玩吗?”

我打字打了一半,删掉。又打,又删。最后回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
我没跟他说便利店那件事。

不是因为丢人。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把那个感受翻译成一句“好玩”或“不好玩”。




现在我坐在自己家的书桌前写这些。距离那次旅行已经过去快一年了,中间发生了很多事,世界也变了很多。我不知道那家便利店还开不开着,那个店员还在不在那里上班。

也许她早就不干了,也许她学会了更多中文词汇,也许她现在看到中国游客已经不会再骂了——因为根本没有中国游客了。

但那个瞬间还在我脑子里。

不是那句话本身。是那句话背后堆叠的时间。是一个人在重复劳动里积攒的疲倦,被另外一个人的某种行为引爆,然后她把那点情绪压缩成一句话,丢给下一个走进来的、长得像那个人的陌生人。

我那天走出便利店的时候,其实没有生气。我甚至有一点——我不知道这个词用得对不对——理解。

我理解那种感觉。当你在一个地方待久了,每天面对同一类人,听同一类抱怨,处理同一种麻烦,你会慢慢把他们从“人”变成一个符号。那个符号不是你恨的,也不是你爱的,它就是一个符号。

你看到它,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就知道自己要说哪句话,就知道今天又要重复一遍昨天的流程。

那个店员看我的时候,她看到的不是我。她看到的是上一个、上上个、上上上个走进来的、掏出一千铢大钞的、不会说泰语的、买了瓶水就走了的——中国人。


我是那天晚上才真正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旅行这件事,从来都不是你去看别人。是你去看别人怎么看你。

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,那些目光,那些语气,那些来不及翻译的对话,它们从来不是关于“那个地方”的。它们是关于“你是谁”的。那个便利店店员骂我,其实跟我这个人没有关系。

她骂的是我身上贴的那个标签,那个标签在我走进门之前就已经贴好了。我花了三天时间试图撕掉它——学泰语、买小摊的东西、故意不去网红店——但那个标签不归我管。它是由之前所有贴过它的人共同决定的。

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下一个走进那家便利店的中国游客,身上的标签稍微薄一点。

但我不知道怎么做。

也许就是付钱的时候别掏一千铢的大钞。也许就是学会说“谢谢”和“你好”的泰语。也许就是别在店里大声说话。

也许就是在店员递过找零的时候,笑一下。

很小的事。

但那个店员记住的不是“很大”的事。她记住的是很小的事,攒在一起,堆成一座山。

我从曼谷带回来的纪念品,不是大象裤,不是佛牌,不是芒果干。是那一句话,和一个我没找到答案的问题:当一个人被误解太多遍之后,那个误解还有机会被澄清吗?

我不知道。

也许下次去曼谷的时候,我会再去那家便利店,买一瓶青柠味的盐汽水,用一千铢付钱,然后在她递找零过来的时候,用泰语说一句“谢谢”。
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就是为了让她知道——下一个走进来的中国人,可能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。


Tips:

换钱的时候尽量要小面额,20、50、100铢的纸币在便利店和小摊上更好用,一千铢的钞票有时候会被拒收——不是因为歧视,是因为真的找不开。

学会两三个泰语词就够了:“你好”(萨瓦迪)、“谢谢”(考坤卡/卡普)、“多少钱”(淘莱)。发音不标准没关系,对方能听懂,而且那个“你在努力”的善意能传递过去。

曼谷的七- eleven真的很多,每个街角都有,但如果你不想被当游客宰,多走两步去当地人去的路边摊,便宜一半,还好吃。

声明:取材网络、谨慎鉴别